“陈少校,你放心,这是东部星区最新派遣的医疗官。”胡乱的人影交织里,有与陈烁相熟的医生来安抚士兵们的情绪,他对为首的陈烁说道,“他至少有七年的战时军医经验,在这里,除了刘院长,他应该是最有可能救回救回蔚中尉的人。”
陈烁低着头,他垂首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干涸的血斑,滚烫黏腻的触感犹在,并没有抬头,而是哑声问道:“他看着才多大,不像是在战场久待过的人,哪里来的七年经验。”
医生解释道:“他叫慎独一,来自于东部星区的明妮·魏特琳医科大学,这所医科大学只培养战时医疗工作者,历代为整个人类战区输送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军医和志愿医护,他是预科班的直系,接触的基本都是战场的伤员,临床实习期也是在前线,独立完成过至少200起紧急手术。”
“……哦,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个人一套一套的官话后面是什么意思陈烁已经听不出来了,大抵就是自己应该放心,那个小年轻和蔚起一样,真才实学,绝对不是来渡金混日子的,相信星联安排,绝不可能把将士们的性命置于险地之类的吧。
陈烁觉得自己刚才这样很难看。
吵吵闹闹,不讲道理,胡乱的把一切全都发泄给了旁人,怪天怪地,然后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自己做的事,忘记这一切的因果。
他是故意带蔚起去老乔木酒馆的。
他也是故意让他看见了那些孩子们。
他知道这个人身份不一般,明里暗里,被骆正庭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他还知道,蔚起是个好孩子。
陈烁原以为自己只是在借一个势。
即便少爷公子做派在蔚起身上一概不存在,更像是一把要被反复磨砺的刀,陈烁也并不觉得蔚起会亲身去冒险,但是他也只需要蔚起、或者说是蔚起背后人的一个情感偏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