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秀大脑开始极速的拼凑着一切可能的碎片,所有被他回避或错过的可能,在这一刻被他撕烂了的回忆拿开,然后粗暴的摩擦过自己的思绪,反复咀嚼每一点微妙的异常。
蔚起总是默然,鲜少让人觉察他的情绪。
如果,如果他早就知道了这些……蔚起的精神海可以提前预判感知……
蔚起为什么要给我这把枪?
蔚起为什么一直希望我离开第九星轨?
蔚起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他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简秀,要保护好自己。”
蔚起之前没有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是一个理智得让人觉得他可能有些迟钝的敏感者。纵使拥有绝对的感知能力,蔚起依然是就事论事的人。
简秀央求他,蔚起会允许;简秀难过,蔚起安慰;简秀遇见危险,蔚起会保护他。
可现在自己和他这么近,甚至远超于彼时中央星系他被监禁受审的距离,他们就在咫尺之间,随时可见,蔚起却要把一把可以由他掌控的枪给他,然后告诉他,“简秀,要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
因为,蔚起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可以保护好他了。
如果他回来,这就是爱人的小小纠缠;如果他回不来,那这就是诀别。
太讽刺了,蔚起,你怨我自作主张,可你又何曾把我安于险境?不愧是百分之百的绝对契合,我居然忘了,从生物意义上,你我本就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