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杯和蔚起一样的牛奶。
他没有动牛奶,在房间里辗转难眠,反复焦躁时,门口有了轻微的敲门声,敲三下,然后停顿,带着刚从第九星轨来时安知宜不可理解的礼貌。
门后是蔚起,那个时候的他很小,也很乖,穿着浅色的睡衣,抱着星星形状的枕头,严肃端正的站在他的门外。
“小起?”彼时的安知宜不明所以,“你怎么来了?”
“妈妈说哥哥怕黑。”稚气的孩子脸上是与年龄格格不入的冷静,“我不怕黑,所以我来保护哥哥。”
安知宜:“……”
所以这对夫妻哄骗孩子还能再走心一点吗?
可此时非彼时,蔚起却依然是蔚起,安知宜痛苦的阖上双眼,只觉世事无力。
过去,现在,未来。
圣人畏因,凡生畏果。
不可不说,他的弟弟太敏感也太清醒,难以在无知无觉里幸福,也难以恍惚这一生。
“哥,我从来没有想过做谁的救世主,我只是恰好在某一个时刻处于一个位置,有了某些选择,然后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蔚起平静地说道。
“那这次是什么促使了你选择?”安知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凭着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你要是想,我们自然竭尽全力去保他,你想和他在一起也可以,根本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