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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叔,节哀啊。”

节哀,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蔚深轻飘飘的两个字不可撼动的为这件事定了性,齐颂堂明白,这就是权力的力量,他也曾这样轻易执掌过别人的命运,他知道这是一种多么美好得令人足以迷失的力量,无所顾忌,万物顺从。

绝对的权力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一言一念,即已经注定了结局。

年岁已深的老人缓缓放下了枪,整个人突然就松懈了下来,方才精神矍铄的气息须臾间完全散去,由此,彻底卸去了所有为将者的锋芒,才是一个徒然平凡的年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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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蔚起从狭窄闭塞的会面室中走出时,他的身后才骤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嚎哭,后知后觉,恍惚天真得不知险恶。

“爸——”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如同孩提一般眷恋不舍的哭喊,是来自于一个怎样的无知又恶劣的人。

他目中无人,又罔顾生死。

“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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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齐颂堂喃喃低语,“蠢货!都是蠢货!”

蔚深坐了回去,再饮了一口,淡淡地夸赞道:“小安,最近泡的茶不错。”

安知宜敛眉垂目:“将军喜欢就好。”

良久,寂静到窒息的一方空间中,才颤抖起老者一声泣音般的叹息,然后是残破、年老,彻底无力的一声沉沉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