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上校很信任你,不是吗?”梵生春的声音应该是在叹息,“太可惜了,简教授。”
简秀想起来了蔚起的叹息,一句再无奈不过的——“我本不该如此相信你。”
错了,错了……
他不该在蔚起面前对梵生春动杀心的。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蔚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想杀了他的。
我不杀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简秀捂住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努力平复呼吸,但他不知道这其实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其实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总是在蔚起面前用语言坦诚自己的卑劣,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执念,希望在蔚起面前可以干净一点,再干净一点,可以贪恋蔚起无奈又隐晦的安慰与温度,可以故意小小的换取自己喜欢人的一点心疼。
可是这次,蔚起发现了,他的精神海从头至尾都在自己的身上,简秀甚至都来不及想蔚起可能不信任他这个问题,他只想到了……蔚起知道他想杀了梵生春,知道他想杀一个尚且算做无辜的人。
所谓的软肋没有任何意义。
蔚起不会接受自己作为无序之恶的开端。
我其实特别特别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