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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交替的气息里,白檀缭缭,橙花弥弥。

蔚起。

简秀忽然来不及再想什么其他多余的东西了,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出言拒绝,更没有侧开脸去,只是怔忡地注视着逐渐靠近他眼角的指尖。

眼尾一寸,这其实是一个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容易下意识闭目自保的脆弱距离,可此时简秀却不愿意阖眼了,他望着蔚起,松墨晕染成稠黑色的眼底,浓重得散都散不开。

他兀自的想着,一切是不是太不恰好了,太不恰好……没有在最好的日子里遇见蔚起。

否则,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不应该是方才幻想的梦境里带来的难过,简秀否定了这个可能。

可扪心自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年少得志,在韶华尚早时拥有了太多与年岁不匹配的东西,所以行色匆匆,走马观花,春台已远,虚掷干净了人生好光景。

尔后,一朝失意,才于现在的狼狈时日里遇见了蔚起。

简秀苦笑,他满身尘埃,一路霜雪,连途中花果都来不及折一枝,多不恰好,在这样的时间里遇见了太好太好的蔚起,此时此刻,竟不知如何以待,才堪相配?

现在的简秀不若十八岁时的简秀。十八岁的简秀爱意可以在艳阳的夏日里肆意流淌盛开,现在的简秀却只敢偏安一隅,贪恋又胆怯。

可是,只要蔚起愿意的话……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