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知宜有些诧异,眼神不自觉地挪向了一旁看着好戏的蔚深,无声的质问他到底怎么和孩子说的?误会了怎么办?
一路走来,对于安知宜是私生子的闲言碎语已经够多了,有些话在他听来都算得上不堪入耳,如果被小起听到了怎么办?
“你比他大不少,本来就该叫你哥哥。”蔚深淡然处之,完全没有多余的忧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知宜气急败坏,刚想争辩,却感觉到拉住自己手的力道小小的扯了一下他,他立刻噤声,低头去看那个还没半人高的小朋友。
蔚起:“哥哥,我有个字不会写。”
安知宜:“……哪个字?”
那一天的诗安知宜没有读过,或者说他的前半生其实是没有学习过幼儿启蒙这种东西的,他的所有知识,都源自于基本生存需求,只是所幸没有过于生僻的字,所以不至于在蔚起面前漏了怯。
其中有一句,令安知宜记得格外的清楚。
“我们都是自然的婴儿,
卧在宇宙的摇篮里。”
后来,安知宜才从秋芸那里知晓,其实那首诗早在他们来之前,蔚起就已经会默写了,只是老师说要先抄写两遍,再默写一遍,他才乖乖地坐在花架下,比对着课文,一个字一个字地誊抄。
他很小,但他只是不想哥哥和爸爸争吵。
“在这儿看星星呢?想什么呢?”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中断了安知宜的回忆,西泽·柯林斯有些煞风景地走来,“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剩收尾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西泽·柯林斯是阿奇柏德·扬·米尔临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在这里久留无益,反而容易遭人话柄,之于同为执行厅厅长的安知宜来说,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