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秀还有所保留,而蔚起无意逼迫。
“但事实确实如此……”难得的,向来表达直接的蔚起犹豫了半秒,“你认为……”
可顿了顿,上校依然说完了后半句话:“你认为你的存在就是造成我可能会发生不幸的源头,你认为自己存在即原罪,所以我更应该合理化的将一切愤恨与不甘全都报复于你?”
“简秀,不谈及外物施加的矛盾,‘生存’这个行为本身并没有错,人不应该这样苛责自己的生命。”蔚起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宽慰,“活着,很重要。”
“蔚起……”简秀呢喃,“你不该这么理解的。”
实际上,蔚起才是最有资格去指责一切的人,他才是真正的无辜者,这场布局里,他是付出者,亦是被牺牲者。
纵使这份牺牲与蔚起的死生无关,却也是被牺牲的一个,他是一个在现代社会独立意愿上的人,却因为所谓的基因与信息素而平白与一个人的性命有了纠葛。
至于所谓的婚约,更是从原有的可有可无,变成了现在可能还会打破蔚起前半生的成就与骄傲的定时炸弹,他被非自愿绑定在一个命不久矣的废人身边,成为致命的枷锁。
但这样的蔚起,居然在开解着他。
“简秀。”蔚起突然反问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一无所知?”
蓦然间,简秀安静了下来,怔愣着凝视眼前的上校。
“你……”他还嘶哑着想要说什么,可几度喑哑,复归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