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奔徙不负返,故人无处渡。

少年不老,少年已死。

唯光景依旧。

“蔚起。”言云鸣说道,“其实有时候我总会有种错觉,觉得其实我们还没有毕业,大家都还在中央军校,我好像一个转身,就可以偶遇你们。”

蔚起:“……嗯。”

也是那一年,言云鸣才后知后觉地惊觉……其实蔚起一入伍,带着旁人眼底中央直系大好的前程,去了本不该去的边境线,那里遥远苦寒,恶劣得几乎一辈子看不见尽头。

在言云鸣的视野中,蔚起仍是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眉宇清淡,没有一丝的波澜;他捧着那半盏白水,指尖冷白,眸色幽黑。

他与蔚起相识二十余年。

“你说一样,又该是怎么个一样法呢?”言云鸣的嗓音透着与他平日风格不符的凉,“是演习结束、玛希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的‘我很抱歉’,还是为了蒲明秋‘失手脱靶’的十枪。”

蔚起低低垂眸,杯中无色的水波荡漾。

——祁红透金色的茶汤荡漾。

温润青年递茶的眼神雀跃期盼。

言云鸣:“蔚起,即便现在,你二次分化为了oga,可其实本质上,在此前的人生,你是个alpha。”

——二次分化,太恰好了。

言云鸣:“而你又太习惯保护别人了。”

——而他又太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