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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他行至解剖台前,与男子相隔而望,“我记得你的老师是个对研究过程和成果都要求严苛到几乎病态的人, 他居然会容许自己学生在工作时候饮酒?”

“他确实不允许。”阿纳托利对米哈伊尔的疑问表示肯定,又喝了一口伏特加,“不过这种状况持续到了我学弟的到来,那不仅仅是老师最偏爱的优秀学生,而且还是一个格外漂亮精致的小oga,我估计谁看见了他的眼睛心都会融化。”

米哈伊尔好奇:“所以你们老师看了他的眼睛,铁石心肠被融化了,然后心情大好,宽厚大量了?”

阿纳托利:“不,是因为我这位亲爱的小学弟在虫族解剖课的第一天,偷吃他妈妈为他早餐准备的豆包,被老师抓了个正着……当时他正咽下最后一口,而老师手里还拎着滴着褐色粘液的虫族样本内脏。”

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干笑几声:“听起来,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阿纳托利摇晃着酒盏,将酒中的残液一饮而尽,“该说说正事了。”

他放下玻璃酒盏,背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另一处实验台前,冰绿色的瞳孔倒影出他所能复原提取的所有生物切片采样。

而它们,全都来自一位叫做苏珊·罗莎的女士。

他低声道:“她在被长期摄入伊维格-9号试剂的同时,也相当长一段时间被配合摄入了大量的干扰剂,dna不可逆损毁,想要单纯从遗体入手,完全一比一复原她原本的所有生物信息,难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