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给我注射消炎药时,我醒了一次,说实话,哪怕之前和他关系再僵硬,那种情况下,我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时,情绪也激动得差点亲上去……”说到这里时,楚朝耳尖一红。
再加之蔚起皮相本来就惊艳,在彼时的的他眼中无异于天神降世,哪怕再多蓬头垢面、狼狈不堪,都可以被艺术加工而忽略不计。
“唔,然后呢……”安知宜有些好奇,所以到底亲上没?
楚朝讷讷:“然后长官就一掌把我拍晕了。”
安知宜:“……嗯,很正常。”
“上校虽然带来了药物和补给,但也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我清醒以后才发现,上校只有一个人过来,老天,那是什么地方,他就敢一个人闯?”
往事历历在目,楚朝记忆犹新:“我当时质问他疯了吗?你猜他怎么跟我说的?”
“什么?”
“他居然用平时那种调兵遣将、冷静到骨子里的语气跟我说:‘我没有疯,指挥部也没有疯,没有任何人疯,之所以只有一个人来是为了避免主力部队的牺牲,而之所以是我,是因为只有我有这个能力找到你们’。”
那一刻,楚朝似乎才终于明白了一丝彼时蔚起与指挥部的选择;他们可以为了手无寸铁的平民牺牲队长,也可以为了受困绝境的战友牺牲自己。
“很多事情,我其实都是后知后觉,我后来才知道上校为了找到我们,在磁暴之中、没有导航、没有雷达、虫族遍布的情况下,独自一人高强度负荷精神海,翻遍每一寸他所能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