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长公主的名声已然一落千丈,也不介意多加这一桩,你正好换了霜蝉来。”
长公主正了正头上的簪,偏头一瞧,青蚨欲言又止更甚,倒逗得她笑了声,“我心里有数,出不了岔子。”
情情爱爱的事儿么,周瑜打黄盖罢了。
无非是谢应祁追着她,她容着谢应祁罢了。
长安冬日里难得放晴,浅淡的日光懒淡地照着,五城兵马司里在衙地也难得清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叙闲话,打牙祭,对拆,甚至还有两个在读书。
长公主顶着帷帽走进去的时候,还能偶尔传来零星两句诗。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1
她没记错,这仿佛是某年的科举诗赋的录取之作,五城兵马司的人,竟如此喜好诗文。
“娘子何来?”小吏见了长公主的衣料,没敢贸然驱赶,指不定是哪家的贵人,搭上整个府衙怕也赔不起,只得先虚虚拦住,好声好气地查问底细。
青蚨上前一步,亮了令牌,白皮小吏一惊,赶忙退下,弓着腰引着贵人上前,直领到了指挥使门前。
“贵人可自行进去,小人却不敢打扰。”小吏赔着笑脸退了下去。
长公主挑了帷帽一角,看向青蚨,“青蚨也去,耽误不得。”
五城兵马司对下居多,指挥使也不过六品,可这细看长安舆图都未察觉有人进门的指挥使竟然穿得起织金锦的衣袍。
长安城规划地清楚明白,横平竖直地不知有何可看。
偏这人觉得可看,修长的指细细描摹一处,隔着帷帽看不真切她也知道,在那一方位的,是她的鹿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