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亲子,在那太后眼里,也是旁人。
图伦朝澈被慕珣三言两语戳中了心事,小国主修养再好,也到底是年纪尚轻,还不能面色不变,滴水不漏。
慕珣觑着他的面色,转而开始安抚他,“自然,你到底还安稳地当着国主,我可是质子,手中没兵,连归国都做不到,这般论起来,还是你好些。”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一手他玩得可真好,慕珣美滋滋地想。
转念又想起,他姑母压根不必学这个,只要拳头够硬,一力降十会。
慕珣不气馁,自觉拉近了和图伦朝澈的距离,再接再厉,又换了一副口吻,“小国主,我不知开战以来,北狄兵力国力折损几何,但我知,只要战事起,水深火热里的总是无辜百姓,您年纪轻轻,不适合做那暴戾好战的恶事,那都是你舅父那等贼子才喜欢的。”
慕珣好心分了他半块奶糕,“依我愚见,你寻个暗地里的渠道,与我大渝暗通款曲,咳,我是说行睦邻修好之事,莫找旁人,找我姑母就成,她说得上话。”
图伦朝澈看着他,神色不明。
慕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方才的话,自觉并无破绽。
“你看我也没有用,我若有渠道,我早走了,何至于在这里朝不保夕的。”慕珣生了一张很能取信于人的脸,目光澄澈,写满了为人着想。
图伦朝澈,嗤笑一声,在慕珣喋喋不休这样久之后,终于给了他一个反应。
“早走了?”图伦朝澈笑得瘆人,“渝朝小太子,你太天真了。”
图伦朝澈阴恻恻的声音惊掉了慕珣手里的奶糕,还不待慕珣琢磨明白他究竟是哪句话没说好得罪了这狗国主。
这狗国主自行给他答疑解惑,“慕珣,草原王帐待久了,紫花蜜糊住了你的耳朵,哪里听得见你口中的好姑母在渝朝清除异己扫平登基道路的种种雷霆手段。”
慕珣脑子里嗡一声,弦一断飞进了一脑子紫花蜂,吵得他耳膜鼓噪,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