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凤昭哼一声,“一别数年,浮玉神山的圣女也还是这样喜欢装腔作势,排场十足。”
“管彤公主应该知道北狄的人情没那么好欠,不可能因你亲身前来便将寄存至此的渝朝血脉双手奉还的。”
北狄太后行至长公主与楚王二人中间落座,抬眸示意二人也坐下。
长公主当仁不让坐下,口舌之争也不落下风:“前太子便是前太子,何必遮遮掩掩说什么渝朝血脉。”
谢应祁绕到圆几另一头,在慕凤昭身侧,随着她坐。
这举动引得北狄太后横去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慕凤昭在几下轻轻掐了下谢应祁的手背,谢应祁回以一笑。
太后自怀中掏出个精巧的小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感慨道:“看来人果然都是会变的,曾经立志横扫天下须眉的管彤公主,也百炼钢化了绕指柔。”
长公主微微一笑,率先软和下来,柔声道:“圣女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是浮玉山下最夺目的照月花。”
这句夸奖,是长公主诚心诚意且不带任何气焰和计较的,她记忆中的美人,还是曾经倨傲无暇的模样。
北狄太后冷不防被这一句触动情肠,不复方才针锋相对的尖锐模样,一时无话,只自顾自地饮酒。
“照月阿姊替小妹照顾珣儿,小妹不胜感激,所以此番特意前来,送北狄一桩大买卖。”
北狄太后一顿,旋即恢复如常,声音却干涩了几分,泄露了一丝心绪,“什么大买卖?”
“据小妹所知,北狄国主幼年即位,大司马辅政与照月阿姊共同监国,北狄欣欣向荣,传为一时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