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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临行时早有交代,她这还新鲜着的大郎,旁的好处没有,虽是爱抱怨,却不爱放弃,这一路尽可差使。

接连挫折的太子挺了挺腰杆,谨慎地朝周遭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瞧见了远处直勾勾盯着他们瞧的一行人。

“郎君,坎位上的一行人手你等的人吗?我瞧着倒是不凡,而且——”

中间那位,身量年岁,都与传回来的消息对得上。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方才与那人对上视线了,眼中冰冷犹胜他此刻心冷。

这样的目光,绝非一般纨绔有的。

楚王折扇一打,一派请君入瓮的闲适自在,静等着对方遣贴身护卫过来请他。

北狄的馆子都带着一种狂放的粗野,粗糙的门粗糙的桌,泛着陈年土色,即便上头铺了艳丽厚实的毡子,也让人十分不适。

带着木刺矮凳子腿划破了慕小娘子的裙子,绊得他一个趔趄朝前栽进了那北狄郎君的怀里。

这些日子扎马步跑马场射箭练出来的反应还带在身上,他捂着帷帽飞速站起来,疾步走过去安安静静地端正姿态站在楚王身后,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带着夸张狼牙吊坠的少年郎君理顺了黑皮厚氅,在楚王对面落座,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我小舅舅当初是与冯小将军有约,那时为得是两国修好,边境安宁。可如今大渝大军压

境,这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