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能,慕凤昭就是知道才气的。
“天子衮冕给我做鞋面,这都叫什么事儿?兄长你昏头了吗?”她还当自己意气用事,这分明是兄长平日藏得太好,上头压着的大佛走了,他开始显露原形。
“有意为之。”陛下云淡风轻,“不论是长公主的册封礼还是这双鞋,都是兄长有意为之。”
陛下如幼时那般摸摸长公主的头,笑道:“旁人如何想不重要,只是想叫你知道,不论兄长走到什么位置,你都是我可以付托后背全然信任的妹妹,什么君臣在先,都是狗屁。”
言犹在耳,却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意思,慕凤昭心底一片唏嘘。
“所以,长公主的册封礼,你最后穿的是那双鞋吗?”谢应祁煞风景地将慕凤昭从她的低迷心绪中拉了出来。
长公主都要气笑了,“我要与你说的是这事吗?!”
却还是在谢应祁真诚求知的目光里,理所当然道:“自然没穿,那双鞋真的丑。”
僭越只是一方面罢了,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方面。
陛下给个台阶 ,她顺着走上去。
若是那鞋足够好看,天子衮冕的料子又如何?天子玺印她都把玩过。
几个老家伙不轻不重的指责,她还不放在心上,她只是想看看兄长的反应,也逼着兄长给出她想要的反应。
兄长揣摩出了她的心思,也乐意继续纵着。
“彼时是兄妹情深,到今日见过柳家主之前,我都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兄长的人,但是——”
谢应祁听明白了慕凤昭的言外之意,她不明白了,和兄长渐行渐远了。
“若是此时再叫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想当岭南的太傅,还是成幽州军牢中的柳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