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为他,该不只是拧脸这么简单。
长公主不答,却问道:“你觉得我阿兄,是个怎样的人?他待我如何?”
谢应祁了然,是为陛下才情绪低落。
他也并没有答这个问题,只是握住了慕凤昭的手。
谢应祁掌心的温热传到慕凤昭的手心里,那温度像曾经某个月夜底下握过的热茶盏,叫慕凤昭生出了
许多倾诉的心思。
“兄长登基以后,不止一人与我说过,从今以后腕不能像从前那般任性,再是嫡亲兄妹也到底君臣有别,叫我谨小慎微,不可逾制。”
她也的确是这般做的,努力地学着姑祖母的样子,尽力做一个合格的长公主。
为显示君臣有别,她特意搬出宫去住鹿鸣坊。
直到陛下传信说要给她这亲妹尊容,半个劳什子的册封长公主的典礼。
司制司紧随其后送来一套丑出生天的礼服图纸。
长公主瞧着那满幅尊贵僭越的玄金二色,眼角抽搐。
在自己府里也躲不了清静,那司制司的掌事,一天三遍地往鹿鸣坊点卯,长公主不胜其烦,索性又重新躲回宫里去了。
闭着人,在太液池旁的树荫底下发呆放空。
直到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阿兄莳墨唤她的声音。
长公主才回过神来,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那双糟心的鞋和糟心的司制司掌事,还有糟心的册封大典,长公主扯了扯头顶的树叶子,企图将自己遮得更严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