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睁开眼来,认真朝长公主拜了拜,“殿下,莫要妇人之仁,这是天家不该有的。”
长公主眉头皱得更紧,“你再多说半个字,本宫让你牢底坐穿。”
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她和兄长明里暗里受了此人多少暗算,此时冒充什么慈爱长辈,恶不恶心?
“殿下——”二郎扯着脖子想喊,被李棠瑶隔着牢门拽住。
“她情绪有点不大对头,你让她缓缓。”李棠瑶盯着慕凤昭的背影,明明还是高昂着头,仿佛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她就是能感觉得出,慕凤昭此时心事重重。
一出牢门,被阳光刺了下眼,长公主抬手挡了一下,身形突然矮下去,好像被这阳光压倒了似的。
她愣了约摸一刻钟,才想起来,出来竟没瞧见谢应祁。
就着霜蝉的手站起来,“楚王和珣儿呢?”
霜蝉眼观鼻鼻观心,清了清嗓,脆生道:“楚王逃似的回营帐里去了,太子殿下被褚帅领走了。”
太子殿下还好些,楚王那背影的确很像落荒而逃。
长公主才舒展开的眉又拧起来,谢应祁这人的逃跑病是深入骨髓了吗?
这有什么好跑的?
他又觉得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他了?
杞人忧天!
长公主迈着重重的步子踏进了自己的营帐里,榻上鼓起了一块,被那淡蓝的被子裹着,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长公主拍了拍霜蝉的手,“我饿了,去寻点儿吃的来。”
她则踱过去,戳了戳那鼓包,“有人在吗?谢氏应祁成刺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