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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晏郎君也不由得往那黑衣护卫身上瞧了一眼。络腮胡,很魁梧。应当不是眼前这娘子会心悦的人。

虎背熊腰的丁一,面上一红,连连摆手,“主子可别打趣,那一顿酒,险些酿出大祸来,小人可不敢再沾。”

慕凤昭的琵琶和护卫,都是从她姑祖母清宁公主手里接过来的。这琵琶,是驸马萧将军亲手制的,后来,听说她习了琵琶之后,把这琵琶连同整个公主府都送了她。

不是名器,也无雕饰,且经历了边关风霜,较之寻常琵琶,看起来格外陈旧些。慕凤昭对这琵琶,却格外重视,仿佛对着什么稀世珍宝,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捧过来,仔细地调弦。

她细细调好弦,谦逊了一刻,冲着对面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娘子先来。”

那娘子倒也爽利,也不推辞,抬指便是一曲《幽凰》。

闺阁女子,大抵都习这样的曲子,这娘子的技法,不说冠压群芳,也是各中翘楚了。

慕凤昭托着琵琶思忖:怨不得方才有恃无恐。

她摆正了坐姿,才不过和了两个音,便又停下,转头认真地盯着人家小郎君瞧,等她把晏小郎君盯得眼底微微露出疑惑来,她才板着圆脸对晏小郎君严肃道:“郎君,你还未行叉手礼。”

晏郎君瓷玉一般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缝,叉手礼是对某事物的极度的推崇和向往。她还未弹奏,便已笃定自己的曲子是妙乐仙音?如此自大却又如此理直气壮之人,生平仅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