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吏又捧上一碟子切好的水果,这已是帅帐中难得的齐整瓷盘了,都给元帅装水果用。
褚元帅瞥一眼,比方才还没好气,“怎么又是林檎果,我不是让你去邹副将帐里偷蜜瓜吗?”
别说这林檎切成兔子形状,他就是雕出座宫殿来,也是林檎啊。
青衣小吏面露难色,“元帅,上次您偷过他葡萄以后,他特意打了个搁冰的水果匣子,三把锁挂着,我可打不开。”
褚元帅恨恨将那一盘兔子林檎全吃了,“下次我亲自去,砸了他的破锁!”
幽州这地方,两极分化着呢,富的流油,穷的吃草。
没根基的褚元帅属于后者,哪怕属一州大吏,日子也过得紧巴巴地。
不过他无亲无戚,脸皮还够厚,时常去部下府上打秋风,不给的他就去偷。
十个副将,他搜刮过九个半,另外半个是吃一半的时候敌袭,后来没续上。
“很久没有收过京城的消息了,不知情形如何。”
当初接管幽州营,他是接了密令来的,原本应当军容整肃的军营比岭南的瘴气还重。
三年了,一点点收拢成这个德性已然不易,现下有人要来掀桌子了。
从柳士垣住到幽州城,他就知道,幽州的暗流,要搬到台面上了。
上头那位,要看这幽州的现状了。
褚元帅朝着京城的方向做了个举杯敬酒的动作,“盼君满意。”
远在京城的陛下终于勉强算是料理了烂摊子,将中书令按在了府里。
只是太后堵到紫宸殿,他没法子写诏书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