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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无法无天,其实遵纪守法。

她总说自己离经叛道,其实早就被那几个方正的太傅师父拿圣贤书腌入味儿了。

做任何事都在律法范围内,也不屑于用这些小手段为难什么。

“二郎,我并不同情他,事实上,他即刻死了我也只会拍手称快,但我担心你。”

她是见过戚帅曾经的风采的,大渝一等一的儒将,是大渝西北境的启明星。

“我懂你肩负大仇的悲苦,但若你还想走承你兄长遗志,做大渝的另一面不倒军旗,便不能任由自己的暴虐疯长,随意发泄。”

若是如此,与为人不齿的酷吏有何区别?

“我曾听凤昭说过,军人天职是守护,二郎你举头三尺的神明便是那位以性命守护了西北境的兄长,我相信他在天有灵,不想看你变成这样。”

戚长乐怨毒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柳家主,眼前浮现那染血的军报,那是他兄长的血,是他戚家一众袍泽的血。

为了迂腐文臣的区区私心,为了他娘的和光同尘。

文官在朝念几句空泛先贤圣言便能取悦君上赢得圣心,蒙蔽百姓赢来的生前身后名。

要戍守边疆的将士用性命去获取。

这叫他怎能不恨!

他确如兄长一般立志守卫大渝疆土与百姓,但不是要守护这种朝廷蛀虫!

戚长乐握紧手里的锁链,良久之后才将那人拽到了阴凉之地。

李棠瑶悄悄松了口气,心道慕凤昭交给她的这活计可真费脑子。

早知道该跟慕凤昭进言将这小混账打包扔到岭南去,叫她祖父来规训。

“嘘!”戚长乐将锁链交到一名潜麟卫手里,自己侧耳贴到地上,拧着眉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