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祁将汤羹喂到长公主嘴边,还啊了一声,哄小孩子一样殷切期盼她张嘴吃一些。
第60章 佛偈语淮南困蛟,鸣于长安。
慕凤昭是很吃这套,但是实在不知谢应祁这满眼炽热所为何来。
“你在这羹里下毒啦?”不然这热切为哪般啊。
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是樱桃酥酪,通常都是冰的,这一碗却是温热的。
捕捉到她眼里那点惊奇,谢应祁又骄傲起来,“我做的,好吃吗?”
谢应祁在甘居人后,洗手做羹汤这事上,委实有些天赋异禀了。
“总不能是,我这么照顾了你,你也要这般照顾回来吧?”慕凤昭现在觉得,谢应祁,有点问题,应该说,是她眼盲心瞎,一直迟钝地没发现,他有这样的问题。
小心思被戳破,谢应祁欲盖弥彰地又喂了她一口。
慕凤昭配合地吃了,还不忘贴心地夸一句:“好吃,谢郎这羹合该只存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谢应祁笑开,像是慕凤昭在鄯州城见到的那个模样了。
慕凤昭心下了然,这才是父皇执意要取消她与谢应祁这门婚事的主因罢。
她强撑着起身,拿出了此生最大的耐心,逗狸奴一样,摩挲谢应祁的头发,从头到尾,“好一手温水煮青蛙,把长公主拿捏在手里玩弄的感觉很好吧。”
谢应祁手里的调羹落了地,马车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毡毯,调羹未碎,只发出了一声闷哼。
像是心被剜开的声音。
他这几日经历的美好,都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吗?
谢应祁双眼空空地徒手捞了那调羹好几次,却没有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