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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暗流涌动。

“状告长公主?”陛下漫不经心地把皇后的话重复了一遍,越过皇后于主位落座,执飞舞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溢出,是雀舌。

陛下将银杯晃了一圈,连一旁的皇后都闻见了,她恍惚间记起,这茶好像是蜀地的贡茶。

而蜀地,是长公主的封地,长公主知道她爱这茶,若有好的,总会给她。

“皇后要状告长公主什么?”陛下喝了一盏茶,又动手给自己添了一盏,“状告她这时候还想着来看看你?还是状告她到此时都替你保全颜面,也保全了珣儿?”

“亦或是状告她,险些破坏了你与中书令那脆弱的结盟。”

陛下语气淡淡道破根本,似乎早已知晓内情。

柳皇后在这一瞬间浑身僵硬,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止不住地想,原来他都知道,他竟然都知道,那废除珣儿的太子之位,并不是珣儿有错处,而是陛下给她的警告?

只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便动摇储位?

皇后好似今日才认识陛下一般,她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那陛下也知珣儿并不知情,仅仅是为了给臣妾一个教训,便动摇储位国本?那可也是您一手带大的亲儿子啊!”

“所以他是在代你受过啊,皇后。”陛下的声音温柔地像他与皇后初识那时。

“你猜,中书令为何越过太后来与你结盟?”

陛下眼底的戏谑叫皇后觉得难堪,好像自己做过的种种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陛下也并不是真的要皇后回答。

“因为他根本不是想扶太子登基,他只是想把水搅浑而已,撬不动阿音,也说不动母后,便从你下手,让朕觉得,朕的妻儿都已离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