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过去的事了。”谢应祁这回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握住长公主的手,轻轻抽出那块合在一起的玉佩,放回盒中。
“阿昭你上次问我,我是否进京见过先帝。”
他喉结滚动了一轮,像是做了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忆及当日情形,喉头仍像哽住了一座山头,堵得活不过来又死不彻底。
“我来过。”短短一瞬,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句话开头,剩下的反而好讲了许多,“我带着献出封地和驻军的决心,不是来求陛下践诺,而是来求陛下允准我,见一见管彤公主。”
践诺,什么承诺?
长公主身体先于思考,握住了谢应祁将要抽离的手。
“我阿爷曾与老楚王订过你我的婚约?”她试探着猜道。
谢应祁却不愿意再说了,这幅隐忍的模样落在长公主眼里,无异于默认。
长公主头脑飞速运转,想到的问题都被自己一一答上,无需再问出口。
阿爷在时,一直想着收拢兵权,楚地谢氏夹着尾巴做人尚且艰难,怎么可能张得了口求尚主。
老王爷在时,只怕从未想过要她阿爷履约。
而谢应祁,他也是极其能看得清局势,辨得出人心的,这样一个将世事洞若观火,冷静清醒的人。
却顶着她阿爷那难测的帝王心冒死进京。
捧出了自己所能捧出的一切,只是求一个与她一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