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去说,从楚侍郎为齐家说话的那刻起,楚家所有人便该意识到,所有事都与他们无关了,他们最该好好琢磨的,是如何挽回圣心。”
禁足这些日子,她想了许多,她柳家的倾覆,齐家如今的疯狂之举,包括最早时陛下为何要扶植楚家,纳楚家女。
她曾经与陛下的举案齐眉,自然是追不回来了,眼下,珣儿的太子之位和她的后位才是她应该抓在手里的东西。
长公主杀人也好,未杀也罢,她都不在意,她能借着此事重新立住,才是最重要的。
“盯着膳房将甘露羹做好给太子送过去,他最喜欢吃,陛下已经许太子重新听政,但也嘱咐他莫要蹚这浑水。”
当朝太子怎能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有所偏向。
陛下心有偏向那是他容不下与自己分权的舅父。
如今太子上有君父,在朝还有柳氏门生,并不需搅进这污糟事里。
侍女讷讷称是。
“阿爷,姑母是冤枉的。”紫宸殿上给君父研墨的太子,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陛下被他一惊,朱笔晕了奏折。
“这事朕都还留中不发,尚未清查。你便知道你姑母是冤枉的了?”
陛下搁了笔,将那弹劾长公主的奏折扔到一边晾着,转而拿起了刑部尚书送上来的偏帮齐府的官员名单。
太子殿下向来无条件信任长公主,“以鹿鸣坊的府兵和姑母的身手,她若是真想杀人,能在夜半屠齐府满门不留证据,哪里会给右仆射求告的机会!”
他们哪,对长公主的实力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