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头在西北中了埋伏,箭伤未愈,各个副将在西北焦头烂额,她主动请缨。
“在往淮南道求援之前,同戚师父学武只是觉得有趣,还想过,若是父兄顶不住压力要我和亲,也得掂量一下孰
轻孰重。”
彼时养尊处优,哪里有那么多济世救国的心思。
可关内道剿匪,就像是终于有人拿一把剪子剪开了她从头遮到脚的幕篱,绣花不见了,山水也不见了,只剩被流寇侵扰的大渝百姓。
她知道并非举国上下都是一片锦绣,忆昔从前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却没想到,关内道的情形会那么严重,饿殍遍地,人人自危。
关内道的各州牧报上去的折子中,不尽不实,官匪勾结,以匪养府。
谢应祁和长公主并排躺下,看她神情低落,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所以后来,阿昭便想,天下须眉尸位素餐,莫不如巾帼自立?”
关内道各州牧在匪患清除后,被先帝清理了一遍,如今百废俱兴,百姓安居,早不是昔日颓势。
“来日有空,我带阿昭回去看看。”
长公主却半晌无声,楚王慢慢转头去看她,她呼吸绵长,已然睡熟。
谢应祁轻吻她的额头,呢喃一声,“好梦。”
良久后,楚王睡去,长公主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用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被谢应祁碰过的地方好像在发烫。
云雨也试过了,她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轻触心跳加速。
楚王是曾经修习过什么楚巫媚术吗?
夜深人静,长公主罕见地心慌,在谢应祁这事上,她好像真的搞砸了。
她阿兄和李棠瑶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在她脑中响起:请神容易送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