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凤昭歪在圆桌上假寐,听到这话也并未睁眼,有气无力地,“你这双眼睛也太毒了。”
她都没注意自己颈上还有什么红印子。
“我可不喜欢那楚王,瞧着都不是什么善茬,你阿耶阿兄都未必能时时防得住。你个初出茅庐的小狸奴,玩转了才奇怪呢。事关于你,我向来眼光毒辣。”
长公主的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听她说话声音不对还是纡尊降贵地努力睁开一条缝来看看李娘子。
果不其然这厮正在吭吭哧哧的剥蜜桔来吃。
“那是我的,不准吃!而且是产自你方才亲口说过讨厌的楚王的封地上。”
“呸!”李娘子啐一口,干脆利落地放下吃了一半的橘子,“怪不得这么不好吃,出酸果子的地方肯定也养不出什么好人来。”刚刚在院门前虽是匆匆一瞥,自诩阅男无数的李娘子已经很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了。
“还不赶紧让青蚨姐姐过来上杯浓茶给我好好洗洗嘴巴,再来一碟子樱桃煎,给我压压这股子酸苦气。”李娘子自被选为管彤公主慕凤昭的伴读时起,想吃什么都是狐假虎威先将管彤公主摆出来。
这么多年也不曾改过。
不过青蚨没跟过来,她也不过这么说说罢了。
看慕凤昭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李棠瑶才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你这是何苦,他们自乱去,又与你何干?你兄长坐在那位置上,天塌下来就该他顶着,你安心躲在他身后就是了。”
门口的暗卫每天事无巨细地通通与她说一遍,她虽足不出户,这几日长安刮的什么风却很清楚。
可这暗卫到底是慕凤昭的人,事关谢应祁,除了最初一句借居在此,便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