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吐个痛快,可这如何回禀怎样回禀,倒成了难题。
楚侍郎捡起那密函,斟酌着说:“柳祭酒已革职在家,柳临轩自己招认的,既无动刑又无逼供,别的下官只当没听到。”
语带谦卑却又暗含警告,裴度,这人值得挖一挖。
中书令又恢复了他那波澜不惊的模样。
录事已经将柳临轩的口供完整记录下来连同那密函一起呈给中书令。
“本官要去复命了,楚侍郎自便。”今日只有这一桩事,柳郎君既然交代了,那关于柳家的处置,自然也应该提上日程来。
中书令掂了掂手中的供词,面色渐渐沉下来,他与柳司徒多年来,明里相安,暗中斗法,他这位老对头,竟然要栽在这种小事儿上了。
虽说这事也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到底也没想到柳三会供认不讳。
面呈陛下时,向来温和理政的陛下勃然大怒。
“好啊!朕的好皇后,朕的好太子,手都伸到国子监去了!”
那密函,他只看了一眼,并未拆封,看向下首青松翠柏一般挺拔不衰的中书令,“中书令你说,此事该如何平息物议呢?”
中书令伏下腰去,“依臣愚见,应当先细细查过与祭酒过从甚密者,为学子者尚且不能修身自持,若是入仕为官又如何能一心奉公为天下为百姓尽心尽力呢。”
陛下站起身来,注视中书令,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探寻,“那依舅父之意,太子与皇后,又当何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