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句话触怒了谢应祁,他翻身起来将长公主压在身下,黑眸中情绪浓烈翻滚,看得长公主虽不明就里,但一阵心惊。
这是第二次,谢应祁仅凭一个眼神就让她心悸。
“那长公主呢?”谢应祁一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殿下是醉酒之故,才与小王逢场作戏吗?因为小王手里的兵权与小王虚以为蛇,其实心里只有一个裴度,是吗?”
提到裴度,慕凤昭的神色冷了下来,“楚王还真是冰雪聪明。”
仅凭那随口一问便琢磨出了她与裴度关系匪浅,慕凤昭冷冷道:“不论是与不是,与楚王有何相关?楚王该不会以为,有这一遭便可以置喙本宫私事了吧。”
哪怕此刻她被楚王压在身下,气势一点儿不输,一双眼睛如淬毒利刃,剜得楚王心口生疼。
一个满腹酸楚无处诉,一个顺她者昌恨违逆。
两厢僵持,还是谢应祁率先败下阵来,解除了对长公主的桎梏,退到一边去。
“冒犯殿下了,小王在此赔罪。”在与长公主的博弈里,他永远是率先败下阵来的那个。
多年夙愿,一朝半得,他恨不得睁眼至天明,心中设想过许多她清醒之后的情形,却没想到,他要面对的会是最让他心痛的这一种。
裴度是她的逆鳞,连旁人提一提都要动怒。
他不信邪,如今自己试了,由不得他不信了。
谢应祁哑着嗓子,“既是赔罪,自当有诚意,小王身无长物,唯墨鱼珮一方,算作给长公主的赔礼。”
墨鱼珮,是楚王掌管东南驻军的信物,有这方玉佩,长公主可直接号令东南驻军。
这就是长公主接近楚王的初衷,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楚王背对着长公主,一弯脊背瞧着分外单薄。
慕凤昭应该高兴的,可她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