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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康先是震惊,而后眉头舒展开,眸光大盛。

他也不急着寻楚王了,而是与那两位郎君同坐一桌。

“两位兄台方才说,皇后胞弟打死了人?此言可真?污蔑皇亲,可是要受刑的。”

已经喝大了的徐斐,愤懑之情毫不掩饰,旁边那人清醒,看见齐康的官袍几次想扯住徐斐都没能如愿,只能由他将积攒的怨气倾泻出来,“污蔑?!他打死人就是在这胡玉楼里,当日许多人都瞧见了的,可柳家有位官居司徒的勋贵重臣,宫内还有皇后和太子,连胡玉楼的主家都是被封了口的。”

徐斐卷起衣袖,鞭笞旧伤仍在,“我替亡故挚友写悼文便被无故责打,李兄父母散尽家财也求告无门,谁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攀污权贵?”

此间种种血泪,这位官爷哪能体会。

长公主看着齐康已与徐斐攀谈,咂了下嘴,“君寿兄,你亲眼看着齐二着官袍流连平康坊的,等这事儿了了,重重参他一本!”

楚王反问道:“那我知晓了阿昭在背后谋划,又待如何呢?”

长公主合上折扇挑起楚王的下巴,“鄯州界碑下,我的话永远作数。”

平心而论,楚王只有手握重权一桩罪过,并无不臣之心。那她可以将这人锁在眼皮底下,看着他不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次,长公主的语气认真了许多,认真到,谢应祁都想当那是真的。

旁边的岑娘皱着眉头轻声咳嗽打断这二人对视。

娘子,这儿是胡玉楼,你们当着奴家的面眉来眼去也太不把奴家放在眼里了!若真有首尾便回家去,奴家瞧着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