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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出十步的二郎又折回来,将自己的荷包交给了长公主,同时架走了长公主的车。

冷脸,交钱,驾车,一气呵成,娴熟且默契。

“走,今天拿二郎的私房请君寿兄喝酒。”长公主神采飞扬,比起来此见世面的文人士子更春风得意。

君寿兄,楚王暗自咀嚼了这三个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院落门口还有护卫守着,拦着他们不许入内。

长公主从她那香囊里摸出一枚月牙形的宝石吊坠,守卫见了,抱拳施礼。

“原来是赵都知1的上宾,失礼,请进。”

院内格局倒与一般人家无意,堂阔宇深,怪石嶙峋,花树葱郁且对称排布。

大堂红纱垂地,茵榻帷幄比长公主的鹿鸣坊都要华丽几分。

楚王跟在长公主身后,亦步亦趋,看着长公主熟练地将那荷包扔给门口的小厮。

“先上酒。”

他们来得早,堂内没什么人,三三两两地,都在饮酒,觥筹交错,倒还风雅。

二人在角落里落座,立时有一队婢子上前来布菜摆酒。

“只希望这都知莫出来。”长公主是真心的。

“为何?”楚王饮了半杯葡萄酒,深觉不错,给长公主也续了这个。

长公主却之不恭,“看来楚王的确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她要出来主持行酒令和作诗,这两样,我皆不擅长。”

这是实话,她那阿兄风雅过头了,所以她阿爷不许她学这个,说一门里头绝不许出两个浪荡纨绔。

所以她从前和阿兄来平康坊,阿兄负责风雅,她来饮酒行乐。

鼓声响,舞乐渐起时,长公主妙目扫过全堂,陡然展开楚王的折扇遮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