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与楚王修好,此事对阿音有益无害。”
“别说得那么好听,那楚王都住进鹿鸣坊去了!若不是你舅舅来,你准备几时与哀家说 ?你这是舍着你妹妹的名声成全你自己的千秋伟业!好个皇帝,好个兄长!”
太后自嫁与先帝,便没动过气。谁成想,临老却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
“哀家当你们兄妹联手做局给外人看,可没想到,你连你自己亲妹妹都算计进去了。”
“你自己说,那楚王,算是良配吗?未及弱冠时已经坐稳了楚王的位置,手握十万重兵还能让你容得下他,这样心思深沉的男人,你叫你妹妹去嫁?”
她与先帝一共育有三子二女,活到成年的唯有这一双,本以为他们兄妹会相互扶持,哪里知道陛下是要将自己的亲妹利用殆尽。
陛下敛眉,不怒自威,“我慕家的凤凰,降得住他谢家的蛟。”
太后好像今日才见识到陛下的真性情,“你的满朝文武都是做什么吃的,我与你阿爷尽心教养了二十年,便教了你无所不用其极吗?”
几案上的东西被太后一股脑拂落在地,甚至有个瓷杯擦着陛下的脸颊飞了出去,撞起陛下颧骨上一片青。
陛下纹丝未动,依旧好声好气,“阿娘,您和阿爷若想让她一辈子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便不该有越制封赏,既然赏了,那就该让她有守住这份恩赏的本事,寻常郎君,护不住她。从前阿爷阿娘也曾为观音择婿,结果如何?”
实在是不提也罢。
“阿娘,说出来你也许不会信,这事是楚王自己求的。”
四年前,楚王亲手奉上淮南道,不是求娶长公主,是求一个让长公主看见他的机会,彼时管彤已经准备议亲,驸马是她自己选的,所以先帝收下淮南道,却并未允准楚王的请求。
陛下也不知先帝究竟许了他什么,让他甘心奉上那一片封地不说还老老实实回扬州去了。
直至今年,楚王入京,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