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若同长公主温言软语,她反而要好说话些,“罢了,既然已经忧心了,那我便忧心到底,保重。”
长公主离去的背影,和三年前一样潇洒。
“娘娘,大娘只怕是——”淑妃身边的小婢女言未尽,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楚淑妃望着长公主的背影,百般思绪都敛在眼底,勾出的笑意倒是温柔,“不会的,管彤长公主,不会赶尽杀绝。”
不会赶尽杀绝的好公主,当下便拎着路上擒来的刺客造访了永平坊的楚宅。
不请自来又如何,楚侍郎只能举家恭迎。
长公主站在马车上,在夜色里将这一家看个清楚,开口即要他家不得安宁,“楚家大娘,该不会还在兴庆宫里修养吧。”
“公主殿下,您是来臣府上挑衅吗?”楚侍郎自觉被下了面子,忍不住呛道。
“挑衅又如何?楚家上下,能奈我何?”长公主声音不大,却沉沉打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长公主自马车上下来,“劝侍郎还是趁着天光早,将楚家大娘领回来。”
青蚨和霜蝉,一左一右,虽都无恶色,但明显来者不善。
楚侍郎还要再辩驳,却瞧见了被一个黑衣郎君领过来的形容枯槁的男子。
这人他不识得,可这人衣服上那硕大的木棉像迎面抽来的耳光,打得他脑中嗡鸣,极力想镇定却下意识地按照长公主命令去做。
楚侍郎已经浑身冷汗,手脚冰凉,再不复方才气焰,“不是我!长公主殿下,你,你要构陷本官?!”
长公主往前迈,他便往后退,众人不知何故,只能跟着家主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