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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郎就是看出了他身上有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杀意。

分明是来者不善。

他方才上前搭话也是看到这人从赤芾车上下来,还用那样让人心惊的眼神看殿下,才想探探虚实的。

谁知这人是楚王!

楚王用那种野兽捕食的眼神看殿下一点儿不奇怪!

他们二人不和的事,都要传到突厥去了,相亲相爱才叫人跌破下巴。

二郎自己口无遮拦,惹祸上身,硬着头皮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吧。”

两个人前后脚离开正堂前,正堂内的长公主,才收回视线,低头吃手中那盏樱桃酪。

期间抬头看了一眼青蚨。

青蚨会意,将吵吵闹闹的众人都请了出去。

正堂乍然安静下来,长公主也松乏了,樱桃酪随手一搁,脱鞋,倚着隐囊歪坐,身后的围屏上是一片碧波芙蕖,清新自然之色,看着便觉心旷神怡,长公主坐在芙蕖前,闲适自在。

青蚨上前给长公主按肩背,细细疏通长公主长途车马劳顿僵硬的脉络,“主子,陛下今晨临时起意去了兴庆宫,太后并未同去,只带了楚淑妃。”

“不止吧!”管彤将那枚雀鸟衔珠的钗子搁在小几上,“楚家大娘头上拔下来的,本宫去的时候,她领了一班小娘子在花萼相辉楼赏景。”

花萼相辉楼是重大节庆日,圣人登临与民同乐的地方,她这样堂而皇之,有恃无恐,那谁是她的倚仗呢?

普天之下,谁能准许无关紧要的人呼朋引伴地登花萼相辉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