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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魏晋时那些自称避世的瘾君子才以敷粉为美,堂堂七尺男儿,不思报国,敷粉服石。”

长公主认真起来,不怒自威,“黑些也并不会损你半分,无需这些。”

“姑母,珣儿知道。”太子殿下眉眼垂下,“姑母早已心化百炼钢,现下说起这事也不过是转移话题罢了。”

太子殿下做了个鬼脸,姑母揍他哪儿会找什么理由,还语重心长呢,不过是不想和他论及楚王罢了。

太子殿下迎难而上,勇撩虎须,凑近长公主小声道:“楚王,一表人才,内宅干净,温润如玉还手握重权,珣儿属意他当您的驸马。”

他一路来已经替他姑母看好了,满长安的郎君往楚王跟前一放,都差了几分意思。

说完立马跑开。

堂堂太子能屈能伸,才不会乖乖留下等着被打。

长公主再抬起头去,二楼已经不见楚王身影,只有一片碧空,与乌檐下轻响的铃。

阔别长安三年,重看这一片蔚蓝应有近乡之情,长公主却只想到,笑得不好看了吗?

长公主慢悠悠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又忍不住想,这与她何干?

七月里的天气比太子的脸色变得都快,午后还蔚蓝的天,傍晚时卷上了层层黑云。

浓墨染上天际时,如重鼓一般沉闷的雷声撕咬层层卷积的黑云,闪电如利剑劈空而来,照亮了檐下管彤公主的半张脸。

“本宫离京时,可是一场雨都没下呢。”长公主伸出手去,豆大雨珠砸在掌心溅出朵朵水花,像极了年幼在上元节时看过的烟花。

彼时,阿爷阿娘阿兄她,一家团圆。

长公主久久凝视着掌心的雨花,仿佛掌心倒影着那时的长安。

又一个响雷炸开的时候,长公主合掌攥碎了那一片长安。

她慢条斯理地净了手,吩咐道:“霜蝉,明日不用太子骑马了,准他乘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