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一段时间的车队,在长公主瞧见太子殿下给自己那张黑面皮敷粉时再次鸡飞狗跳起来。
太子殿下嗷一嗓子从卧房冲出来,两袖已经被抽开了花,肘侧和前胸的虎头绣被长公主一鞭劈开,威风凛凛的三头吊睛虎纷纷张开了嘴,丑得狰狞别致。
太子殿下扎在楚王身后,小声叙述经过,“孤真的是晒伤才涂粉的,咱们这一路走来日头多毒,楚王你也是看见的。”
太子殿下的声音比第一次遇刺客时还抖,“我才擦了一点点,姑母就走进来了,她进来根本不容孤解释,上来便自顾自说,学姑母呐,那你最该学的地方,是应变力,多快的武器,都躲得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太子殿下八成此生难忘了,因为他描述得极为生动,“姑母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来,就啪一声,我的虎一虎二虎三兄弟,全都咧开嘴了!”
太子殿下心疼地给楚王展示豁嘴的三个虎头,黑脸都快给吓白了。
楚王顺着看过去,破损痕迹很利索,一鞭所致,裂帛不伤皮肉,长公主这鞭法也了得。
花缬黄衫海波纹青裙的长公主,还是那一只宝相花的簪子,今日点了花钿,额上的四瓣小花衬得她面如桃李。
随着她款步而来,裙上的暗纹也时隐时现,像金鳞鲤在海浪中穿梭遨游。
不过她手中没有鞭子,只执了一柄团扇。
太子殿下头都不敢冒缩在楚王背后,嘴上讨饶,“姑姑姑姑母,你可切莫动手,你瞧楚王这身板,你一鞭子下去,保不齐他就一命归西了,你万不能糊涂啊姑母!”
虽然无人敢来此处打扰,太子殿下也不敢大声嚷嚷生怕失了皇家体面,又被姑母一顿好揍。
楚王挺直了背脊,笑眼弯弯,无声替太子求情,长公主回以一笑,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半晌没声儿,他忍不住踮起脚越过楚王的肩膀去找他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