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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扭头朝着远处大帐喊:“殿下!您尽早带着太子殿下出来,晚了挑不上好肉了!”

楚王心道,这太子殿下恐怕暂且出不来了。

在回营的路上,小太子叽叽喳喳像个爬上梢头的雀儿,恨不得把这三年的事都同嫡亲姑母说道说道,满车里都是他的声音。

微风时不时掀起帘,鄯州难得柔婉的光随着风挤进马车里,拢在粉妆玉砌的小太子身上,照得他整个人都暖绒绒的。

暖绒绒的太子殿下扯开圆领袍的领子,胸口的玉佩连着坠珠叮叮当当,“姑母,您就随我,随孤回去吧,不光是我,连您鹿鸣坊里的郎君们都望眼欲穿了。”

太子殿下,当着楚王的面,坐实了他姑母在坊市外宅里蓄养面首的事。

这也是当初御史台参奏长公主,致她被贬的罪名之一。

长公主那温婉和煦的笑好像焊在脸上了,太子殿下被姑母笑得背后发毛,不敢再说一个字。

楚王已经将陛下的手书送上了,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更不会为此事多嘴,三人这样一路诡异地沉默着回了营地。

长公主慢条斯理地吃喝茶吃点心,她每抬一下手,小太子都下意识地想捂脸,挡到一半,又尴尬地放下。

钝刀割肉,不外如是。

直到赤芾车停住,三人先后下马车去,长公主眼皮一抬,太子殿下便乖乖地跟在长公主身后,随她进帐去了。

楚王没听见太子殿下喊痛,想来是没挨打。

公主帐里的人也听见淳于将军那中气十足一声吼了,伏在书案前的太子殿下握着毛笔满眼渴求,“姑母,珣儿是想您想得口不择言,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