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忘了他们二人在紫宸殿的案头上吵得多不可开交了?
想是这么想,到底还是顺手把人拎起来了。
楚王保养得好,手指修长白皙细腻,二人的手交叠一握,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长公主掌上的茧子。
长公主自己也没想到,她的手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的手衬成一双黑爪子,没好气地抽回来,又差点扯楚王一个趔趄。
淳于将军同蓝副将下意识伸手去扶,长公主眼尾一挑,两位将军齐齐顿住,等着公主殿下发难。
“楚王来犒军,不知所携饷银粮草几何?”淳于将军费尽心机瞒住的
消息,其实从楚王踏出长安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
若是真等长安来人到鄯州城门她才知,那她这个长公主也算是做到头了。
只是鄯州的情形和楚王辖地不同,犒军就算只是个名头也不可相提并论,楚王要是想拿自己在楚地当土皇帝的那一套,空手来此,那她才不管什么圣人来使,先打出去再说。
“楚地富饶安定,楚王自是高枕无忧。可鄯州才平吐谷浑,时不时还有高昌进犯,战火频燃。银钱粮饷,楚王带了什么来?”
楚王殿下被抓着手腕,也不挣脱,扬了扬下巴,示意长公主去瞧。
并驾马车,四角悬铃,车壁漆红纹凤,绯色窗帘上的夹缬纹样是宝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