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金印沉甸甸地坠着,提醒她眼前人不但说了,也能做到。
李瀛拨了拨手上的獬豸金印,终于抬眸看向谢雪明,低声说:“我当真了。”
很轻的一句话,轻得几乎难以辨别,谢雪明听得真切,轻轻一笑,伸手撩开她黏在鬓边的发丝,淡声道:“先去洗漱。”
李瀛拨开一重重纱幔,乌黑的发绸缎似地披落,铺在一团团被浪中,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帐外天光大盛,她下意识眯起眼,眼帘微垂,探出一只纤细的足,想要踩住床缘下的足承下床。
和阗玉雕琢的足承冰冷温润,冰得李瀛足尖瑟缩,她还没说什么,后腰骤然被人环住,双臂似铁,轻轻托着她的髂嵴,将她抱下床。
柔软纱幔遮住眼,清风似的从头顶拂过,李瀛只穿着一件心衣,缩在谢雪明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入宝屏后的浴桶。
浴桶足有两臂宽,足有容纳两个人,内里盛着热水,水面浮着雪白的昙花花瓣,香气氤氲,底下烧着银丝碳,雾气袅袅,遮住视线。
李瀛缓缓浸入水中,一泓漆黑
的发飘浮在水面,小半贴着腰身,隐没在水下,贴着腰窝若隐若现。
红色的心衣浸得湿透了,紧紧裹着纤细单薄的身躯,勾勒出起伏秀美的曲线,犹如临花照水。
谢雪明穿着雪色襕衫,立在浴桶前,身姿峻拔,皎皎如月,面容俊美冰冷,神色却很柔和平静,俯身望着水中的人,像是望着一簇珍藏在匣中的花。
他分明可以折下花,囚在玉椟中,但他并不想这样做,于是选择了这样迂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