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纶越想越气,恰好路上听到有书生说书,说的正是李瀛和谢雪明天生一对、笙磬同音的故事。这镐京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见谢首辅权势滔天,又对妖妃有情,为了拍马屁,什么话都编出来了。
李纶听得烦躁,一脚踢翻了那书生的铜钵,将零散通宝踢得咣当作响,“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
那贫困书生受了惊,不敢言语,只顾俯身去拾那几枚通宝,李纶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带着人走远了。
在他们走后,那说书的书生好容易才将通宝全部捡起来,一抹金光轻巧砸进铜钵中,砸得铜铸的圆钵滴溜溜转了一圈,书生错愕看去,原来是一枚沉甸甸的金锭。
书生一抬头,穿着黑裳配红的年轻斥候抱臂看他:“继续说,我们主子爱听。”
说什么?书生迟疑一瞬,忽而福至心灵,试探道:“李娘子和谢首辅天生一对,金童玉
女,鹣鲽情深……”
那位掷金子的斥候笑着离去,书生注意到,他和那个踢钵的暴躁公子走的是同一条路。
跟着李纶身后的侍从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被人不由分说地带走,说是……要请公子去白云司做客。
那种地方,哪里是人去得的?!
一片片新雪落了,缓缓覆盖地上凌乱的脚印。
……
酥酪在崭新的雪褥里落下一个爪印,摇着尾巴踩来踩去,玩够了,又懒洋洋地抬起爪子磨了磨堂前的楹柱。
往常光秃秃的楹柱不同于往,此刻挂满了喜庆的红绡,从庑檐下高高低低地垂落下来,其中一道险些被酥酪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