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拎起胖乎乎的酥酪,硬生生将它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侧眸看向李瀛,缓声问她:“你喜欢这样么”
青年的声音清泠泠的,语气温和澹然,温声询问,不见一丝怒意。
李瀛沉默着仰视他,那双眼里有不解,不自觉地摩挲着皓腕上垂落的金光,那只象征无上权柄的獬豸安静地挂在她手上,任她处置。
她想,眼前人大概是疯了,被她扎了一刀,肺腑处的鲜血逆流到灵台,以致于头脑不清醒。
没等到回应,谢雪明五指陡然松开,酥酪庞大的身体扑通一声跌进厚厚的雪褥里,嗷呜一声瑟瑟发抖地躲到李瀛脚边,像是被扼住后颈那只手吓怕了。
谢雪明目光下移,漆
黑的眸瞳映着李瀛身上绯红的裙幅,余光睨向那只雪白的狗,平静地命令它:“继续。”
继续咬,就像李瀛吩咐那样。
酥酪没有动,蜷在李瀛脚下,圆而亮的兽瞳一片懵懂。
它听不明白谢雪明的话,若是听得明白,恐怕会惊异不已,天底下哪有人让狗来咬自己的即使是世间最痴傻之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众人面色各异,低眉垂首,恨不得在地上找个雪洞钻进去。
就连沈谙之也垂下眉梢,不忍再看。
眼前人如此疯魔,李瀛反倒平静下来,轻轻握住那抹獬豸金印,一圈圈解开缚在自己手腕上的紫绶。解到最后还剩一个结,是一个昙花结,小小的,暗紫的花瓣绽开,在散乱一地的紫绶间,安静地蛰伏在她手上。
这枚小小的昙花结,她解不开。
长风迢递,于风雪中送来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