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骤然牵住她的手,李瀛没有停留,转过身,袖里寒光毕现,直直地对准心脏的位置刺了下去,一击即中。
这地方她悄悄丈量了很多次,不会有错。
黑夜中遽然响起一声闷哼,本该熟睡的谢雪明睁着漆黑的眼,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还固执地牵着她的手。
郎君鸦发散乱,血从心口不断地溢出来,黑阗阗的瑞凤眼一眨不眨地凝着她,也不呼救,只是不肯松手。
分明只是刚刚醒来,力气却出奇的大,攥得她好疼。
李瀛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刺得深入一寸,几欲刺穿血肉,随后一节节掰开他的手,提裙钻出红罗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裙幅上浸着他的血,从心口流出来的血。
一室死寂。
谢雪明低低笑了,胸膛震动,血流不止。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李瀛,温顺只是伪装,狠戾果决才是她真正的底色。
他随意拔出短刀,掷出红罗帐,任由鲜血止不住地溢出,声音冰冷平静,对疾步奔来的暗卫说:“把他带到李瀛面前。”
心心念念的人,马上就能相逢了。
想来,她会很高兴吧。
……
官船上的缇骑好似睡熟了,甲板上空无一人,李瀛顾不得细思,抱着酥酪跳进小舟中,青俪早已在舟中等候,迅速裁断与大船连在一起的绳索,拿起船桨。
茫茫夜色中,两人一狗支着小舟,往岸边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