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柴扉被推开,在地上碾出两道弯月似的雪辙,木拴难以支撑啪嗒落下,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酥酪骤然从李瀛怀中跳下,看清来人,转而缩在她脚下瑟瑟发抖。
避无可避,李瀛抬眸看向他,熟悉的白,像道湛不可污的清冷月影。
第一眼粗看,来人与初见时并无多少变化,峻拔颀长,襕衫素袍,白衣在雪中沨沨,舒卷之间,自有擢人心神的神秀气韵。
细看琼华皓质,五官昳丽,山中奇石翳藤,天地间雪虐风饕,涌动的黑风孽海,在他身后像乱琼碎玉。
脚步声停了,茅庐碧瓦隔出一道雪帘,一方密,一方疏,方寸之间,却看不清彼此。
“李瀛,”他说,“好久不见。”
第66章 二选一要么死,要么跟我
流风卷起红裳,沸腾不熄的霜雪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声好久不见清晰地传入耳中,清泠泠的声线,带着难辨的低哑。
真是冤家路窄,时隔多年又碰面了,李瀛收回视线,盯着缩在脚边的酥酪看,“你认错人了。”
她的眼眸像两泓经年不改的静水,流光漼漼,澄澈清明,无人能在里面停留。
隔着深深浅浅的雪帘,谢雪明深深地凝着那双眸,眼睫微垂,上面落着一层细薄的霜。
她好像并不在意,只是低头望着那只圆滚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