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官府的人围在宅子外面……那和看管监视有甚区别!
两道年迈的身影又是一软,几乎齐齐瘫倒在地,倘若从此都不能再见到幺儿,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可是此事干关甚大,若是圆不好,只怕会累及幺儿性命。
老翁嘴唇翕动,想要开口,手上骤然一痛,是妻子在衣袖下暗暗掐他的手,他吃了一痛,猛然把话咽了回去,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实不相瞒,”静立在帷幕后的身影骤然道:“沈谙之此次卷走了李妃的陪葬品,此乃大罪,纵使身死,亦不能免。”他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全然不似雪衣郎君说话那般温和。
陪葬品那妖妃纵使有贵重万分的陪葬品,依幺儿的秉性,他是绝不可能去盗取的。
但眼下死无对证,无法辩驳,只能由他们空口白牙地诬陷,一旦罪名落下,他们沈氏这一支可就完了!
只听一声骨头叩击玉砖的酸响,老翁遽然跪下,眼里含着货真价实的泪:“我说,我都说,我知道幺儿在哪。”
武殊怜悯地看着这道跪在地上的年迈身影,他们的幺子没有偷东西,只是偷了人。
偷的还是……他侧眸,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主君,默默补上未竟之言——偷的还是主君的人。
……
会稽郡,缬花小院。
沈谙之刚刚从外边回来,向来带笑的脸此刻很是苍白,额头上有冷汗,手里提着竹屉笼,竹屉笼底下沾着泥,像是不慎打翻过。
他骤然瞧见花荫里,卧在藤椅上小憩的红衣女娘,连忙平复急促的呼吸,赶在她睁眼之前露出一抹笑,笑得生硬:“娘子,白团酥酪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