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灯随着江上水波轻轻晃动,在漆黑的江面荡开一圈粼粼灯影,在船上官兵严阵以待地凝视下,头戴皂纱的女郎自船舱探头而出。
先出现的是漆黑柔软的纱,像雾罩在她面庞,轻飘飘地被江风吹动,随后是纤细苍白的裙裳,伶俜的影在江面浮动。
在她现身之前,带头的官兵早已向船夫打探清楚她的身份——一位可怜的,新婚之际痛失夫君的年轻孀妇。
怎么看都和那位的逃妾扯不上关系,但偏偏,整个长江上,就她嫌疑最大。
“这位娘子,官府例行检查,还请摘下你头上的皂纱。”官兵温声道,既然是那位的枕边人,他自然要抓紧机会讨好。
李瀛听话地摘了,官兵提灯近前来看,看清楚的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面满是红斑,瞧着着实骇人!
“去去去,快戴上!”在官兵厌恶的催促声中,李瀛慌乱地戴上了皂纱,再度遮住面颊。
此女如此丑陋,绝不是那位贵人的妾室,官兵眼珠一转,抬手指向青俪:“你,走过来给本官看看。”
青俪生得清秀朴素,像劲草,而非豢养在深宅的娇花,看起来入不了那位的眼,官兵失望至极。
他转身欲走,骤然想起什么,猛然回头:“且慢,你们的符牌呢”
李瀛原原本本地把昨日在镖局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镖师也跟着附和,官兵只是冷哼一声:“拿不出来,那便留下,直到有人证实你们的身份为止。”
言下之意,便是要扣留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