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接过刀,不敢相信镐京来的女郎竟轻易地把这样的宝物赠给她,嘴唇嗫嚅:“娘子,这,这……我实在受之有愧”。
李瀛平静道:“大娘,你把这把刀悬在屋檐下,外出种田锄禾,便带着刀去,必定无人敢来滋扰。”
黄大娘摩挲着上面精致的族徽,心里明白这必定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徽记,有了世家宝刀坐镇,他们一家便再也不怕衙门生事了。
黄大娘夫妇连连道谢,忙不迭地将宝刀挂在庭院碧瓦上,雪白的刀身轻晃,在夜色中闪动一线粼光。
李瀛见此,便和青俪回到东厢房歇下,青俪拨弄草灯中剩余的油灯,将火光拨得亮了一些,放在靠近门前的杌子上,以便看清外面的情形。
“娘子,”青俪道:“明日一早,咱们就得离开这儿,另觅落脚之地。潼关是本家曾经的辖地,多的是李氏中人,不宜久留。”
李瀛想了想,道:“明日我们便坐船走,南下江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得有些朦胧:“快睡吧,明日还得雇船,再寻一队镖师,护送你我二人南下。”
虽然眼下世道还算太平,她和青俪两位年轻女子,在外行走总归不方便。若是今日那
衙役铁了心要诬陷她们为逃犯,按照现在的情形,只怕难以脱身。
青俪点了头,身处农家田舍,四面响起微弱的蝉鸣,一声连一声,仿佛连绵不绝。
听着声声蝉鸣,她紧绷许久的意识逐渐放松下来,也便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