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睃过那只扑棱翅膀的鸷鸟,略微一顿,没再说什么。
尾羽下面粘了鱼胶,在漆黑翎羽下折射出水光。
沈谙之,果然在利用鸷鸟与人传讯。
……那个人是谁
一个意想不到,又仿佛情理之中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李瀛。
从二月十日太常寺为公主祷祝,到现在,也不过十日。
他们竟然这般熟络了,还会飞鸷传信。
谢雪明慢慢笑了。
他早该知道,李瀛这样的人,所有人都会像趋火之蛾一样追逐她。
沈谙之愣怔地望着上首陡然微笑的谢国公,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面
对权倾朝野的首揆,他怎能不畏。
但是,他不能将鸷鸟交给谢国公。
这是他和娘娘唯一的羁绊。
此时,值房外云翳涌动,苍穹之上传来阵阵鸟鸣。
“哗啦——”
春雨如丝,吹动玉芙殿的支摘窗,将雪白窗纱吹得鼓起,瘪下,循环往复。
一只湿漉漉、黑漆漆的鸷鸟蹲在窗牖下,缩成圆滚滚的一团,豆豆眼可怜地盯着殿内看。
红狐蹲在乌案上,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