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岁首元日那天,设法为李瀛出宫之事开脱,自作主张,形同叛主,负责接应的上峰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往日那些背叛上峰的暗卫,早就化作一坯黄土,她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死,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上峰的上峰——谢国公不想让她死。
……为什么
她不敢揣测。
众人心思各异。
谁都没察觉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
李瀛:“谢国公要亲自为本宫带路”
近日来,她倒是常常在宫闱撞见谢雪明,也不知这内廷到底是属于皇帝的,还是他谢雪明的。
谢雪明侧身,身后有人走出,是半月未见的女冠。
“难为娘娘专门来宝相楼看贫尼最后一面,”女冠朝她一拜:“待到祷祝结束,贫尼便要出宫重回太平观。”
当着诸人的面,女冠没有提起龟息丹的下落,李瀛亦没有问。
她安静点头,细白指尖按住底座微晃的卯榫,那里似有松动。
龟息丹到手了。
现在,她需要接应的人手。
那位姓沈的太常卿,或可一用。
等到女冠转身离去,李瀛道:“本宫乏了,在静室内小坐一会儿。”她又道:“谢国公该回去了。”
说罢,她抬脚往静室走去。
走到谢雪明身前,陡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娘娘,在等那位太常卿么?”
李瀛一手擎着莲灯,一手提裙跨过门槛:“在其位,谋其政,这个道理谢国公应该懂的。”
言下之意,便是与他无关,不是他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