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为何不让小玄子说话”兰娘道:“此事若不查明,只怕后患无穷。”
皇后深深望了她一眼,微微侧首,低垂的眸光轻轻颤动,瞥向兄长,目光中含着微不可查的躲闪。
谢雪明只是道:“让他说。”
数位小黄门对视一眼,倏忽松开手,放开小玄子。
小玄子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鬓发,那几绺血色被抹到后首,抬起头,张皇地往花厅内望去。
皇后凤仪威严,立在堂前,身侧是身着六品女官服色的兰娘。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一样的身形清癯,一样的令人畏惧。
反观另一侧,妖妃坐在一帘玉藻后,看不清神色,甚至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李妃娘娘,”小玄子哓哓道:“奴才为您办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话音甫落,李瀛便察觉周遭向她投来的数道视线蓦然一变,紧绷如弦。
其中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慢慢缚紧,很轻,像冰冷锋利的细丝。
让她莫名生出一股隐隐的错觉,这道目光……能将人绞灭。
李瀛腾地站起身,带起的风吹动帘栊上的凤凰,金翎蹁跹。
“你为我办了什么事”她避开谢雪明的身影,非笑似笑地看向小玄子:“光明正大地在第二连廊放蜂,做得漏洞百出,生怕别人没发现,没怀疑到我头上。”
“让我猜猜,”李瀛居高临下地睨他,纤睫如两弯细钩,带着能灼伤人的锐利,“你究竟奉了谁的命,要陷害于我”
小玄子嗫嚅道:“娘娘前些日子派了青俪姑娘……用我家里人的性命威胁奴才,奴才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您。”
他骤然提高声音:“您怎么出尔反尔,翻脸无情!”
一旁的芳芷也跪着磕头,声音沉闷,地衣洇开一片流淌的红。
李瀛不再看他们,转头看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