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一袭袨服,眸如静水,眼睫微翘,像两把小勾子,静静低覆,无端勾人心魄。
“臣妾前阵子去宝相楼礼佛,听闻谢国公亦在此间祭拜先父,他是陈郡人,久留镐京,不知会不会思念故土……”
她声音柔婉,清灵悦耳,让人情不自禁地听下去。
皇帝静静待她说完,才缓声道:“爱妃,不妨直说。”
李瀛道:“谢国公待在镐京,臣妾心中不安。”
美人低眉,雪腮镀上一抹晴光,软腻生晕,昳丽夺目,俏生生地立在雪地里,像只漂亮狡黠的狐狸。
她方才饮过水,檀口清润,覆上一抹剔透水渍,染上晶莹的光泽,像新鲜饱满的荔枝果肉,透出莹润淡粉。
这张脸,无论看了多少遍,还是忍不住为之驰魂宕魄。
皇帝一眨不眨,凝睇她的面容,轻轻拂去她发髻上那片薄薄雪絮。
声音微沉,似是试探。
“爱妃从前那支金雀钿,去哪了”
……金雀钿
入宝相楼礼佛那日,她发髻上似乎簪着,回来时便不见了,遍寻不得,便换了一只新的。
皇帝竟然如此细心,察觉到两只金雀钿并不相同。
李瀛抚上发髻,穿在雾髻中的金钿垂下流苏,在半空中颤动。
她不甚在意:“臣妾喜欢换着带。”
皇帝颔首,说回正题:“谢国公任职秋官,为朕犬马。爱妃不喜欢他,朕不许他靠近玉芙殿便是。”